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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大豆:曾經與現實

2014-07-02 20:29 | 作者: 袁越 | 標簽: 中國大豆


黑龍江省饒河縣即將收獲的東北大豆(攝于2012 年9 月)

根據中國海關公布的數據,2011 年我國大豆進口量為5263 萬噸,2012 年迅速增加到5750萬噸,增長了9.3%。2013 年中國進口了6340 萬噸大豆,比上一年又增長了10.3%。相比之下,2013 年中國本土的大豆產量只有1200 萬噸左右,不到進口量的20%。數據背后的中國現實,需要細致觀察。

雜交玉米的逆襲

大豆起源于中國??脊抛C據顯示中國從公元前2800 年就開始種植大豆了,已經種了將近5000 年。司馬遷的《史記》中有“五種,黍稷菽麥稻也”的說法,“菽”即為大豆。大豆對日照條件較為敏感,沒太陽長不好。東北地區緯度高,夏季日照時間長,是中國最適宜種大豆的地區,所以才有“那里有漫山遍野的大豆高粱”這樣的經典歌詞。

“中國自古以來一直是全世界最大的大豆生產國,在幾千年的歷史長河中,大豆一直因其廣泛的用途和旺盛的生命力保持著強勁的發展勢頭。”吉林農科院大豆研究所前副所長矯樹凱對我說,“讓中國大豆走下神壇的事件只有兩個,一個是雜交玉米的出現,另一個就是大豆進口的開放。”

如果一個農民種地只是為了填飽自己的肚子,那么他肯定是自己想吃什么就種什么。但當他成為一個靠賣商品糧掙錢的“職業”農民后,決定因素就變成了“比較效益”了,即單位面積的土地種哪種作物能帶來更多收益。決定收益的是單位面積的種植成本、產量和產品的銷售價格,解放初期我國的農業生產較為落后,大豆的產量在每公頃600 公斤左右的水平,玉米可以達到1000 公斤左右,但由于大豆價格較高,兩者相安無事。據矯樹凱回憶,直到上世紀60 年代末期時東北地區的大豆和玉米種植面積還是差不多的,農民沒有偏好。

“我生長在遼北,我們那個屯離趙本山家不遠。我清楚地記得1969 年我們屯的會計從外地背回來一袋還沒有脫粒的雜交玉米種子果穗,玉米穗很小,十二三厘米長,有乒乓球那么粗。村里人很懷疑,說這怎么能高產?他笑哈哈地滿懷信心地說,種兒小沒關系,你看驢小不小,還不是生出大騾子來?”矯樹凱回憶說,“沒想到真給他說對了。此前我們村最好的玉米田每公頃可打2 噸玉米,會計引進的雜交種打了4 噸!于是這位會計立刻就成了全村的英雄,只幾年時間我們村的玉米播種面積就超過了大豆。”據矯樹凱回憶說,當年農民們看到成果后立刻就接受了這項新技術,沒有出現什么“反雜交運動”。倒是曾經有人反過化肥,覺得這玩意兒看上去像藥,不敢往田里撒,而是偷偷埋進土里,結果那塊地上很快就長出了綠油油的青草,茂盛得不得了,農民們看到結果后也都立刻倒戈,開始用化肥了。

通常情況下,育種技術的發展速度很慢,產量是逐步提高的,農民接受起來需要一定的時間。但雜交玉米很不一樣,增產效果特別明顯,這就是為什么歷史上把以矮稈小麥和雜交玉米為代表的新一代農作物的出現稱為“綠色革命”的原因,它們就像革命一樣迅速席卷全球,徹底改變了整個農業的面貌。其中雜交玉米尤其特殊,除了能迅速提高產量外,它還有一個顯著的特點,那就是農民不能留種,只能去專門的種子公司購買,這就為全世界的種子企業開啟了新的盈利模式,也為玉米的科技革新奠定了基礎。

“傳統的農作物屬于開放授粉品種,農民完全可以自行留種,所以種子公司只能賣一季種子,第二季就賣不動了。”矯樹凱說,“另外像大豆這樣的農作物,每一代新品種的進步幅度都不大,所以賣不出高價。雜交玉米則不然,靠的是雜交優勢,第一代產量非常高,從第二代開始產量就急劇下降,所以農民愿意出大價錢買種子,種子公司和科研院校自然也就愿意在這上面投錢搞研發。”

改革開放以后,中國種業成了朝陽產業,發展極為迅速,但真正成了大企業的都是經營雜交玉米或雜交水稻種子的。其中玉米絕對是全世界種子行業科研經費投入最多的品種,高投入自然也帶來了高產出,如今中國玉米的平均單產達到了每公頃5.8 噸,東北地區可以達到8 噸左右,條件稍微好一點的地塊甚至可以達到10 噸,是上世紀60 年代的5 倍。美國中西部地區所謂“玉米帶”的玉米平均單產甚至可以達到每公頃13 噸,把其他糧食作物遠遠地甩在了后面。

相比之下,大豆因為科研投入少,畝產增長的速度遠遠趕不上玉米。目前中國大豆平均每公頃能產1.8 噸,是玉米的三分之一。大豆的單價雖高,但還不足以彌補產量上的差距,于是種大豆就變得越來越不劃算了。大豆產業本來早就應該“淪陷”了,有一樣東西延緩了玉米進攻的腳步,這就是氣候。玉米產自南美,本來是熱帶作物,首次進中國時扎根中原地區,適應得比較快,此后便一直向北方推進,但進入東三省后就不那么順利了。因為前文所述的原因,在國內外大批科研人員的努力下,玉米的生長期迅速縮短,遼寧丹東農科院選育的“單玉13”種到了吉林省的長春,中國農科院的“中單2 號”種到吉林省和黑龍江省的交界地帶,黑龍江省農墾系統經過長達20 年的努力,使德國一家種子公司培育的耐寒玉米品種一直種到了黑龍江最北端的黑河,實現了中國玉米普及的完美收官。從此玉米登臺,大豆謝幕。

雖然曾經擔任過大豆研究所的副所長, 但現任一家以色列生物技術公司總經理的矯樹凱卻決定把公司經營重點放到了玉米和水稻上,不做大豆了。“搞大豆的人對大豆感情比較深,總覺得現在大豆受到了歧視,應該想辦法翻身,這一點我能夠理解。但是從國家的角度看,大豆沒有優勢,應該認命才對。”矯樹凱對我說,“種大豆省工省料,貌似節約了資金和勞動力,但大豆產量太低,總的效益不如玉米,這就相當于浪費了土地,而中國最缺的就是土地,不應該鼓勵農民再種大豆了。”

國家統計局提供的數字顯示,截至2010 年,中國主要農作物當中效率值最低的就是大豆,它占用了4.9% 的耕地,產值卻只占中國農業總產值的0.8%,也就是六分之一。其他谷物(水稻、小麥和玉米)占用了56.1% 的耕地面積,創造了14.9% 的產值,單位面積產生的效益雖然也不高,但比大豆還是高了50%。相比之下,蔬菜用了12.1% 的面積換來了15.3% 的產值,難怪有條件的農民都去種菜了。這樣算下來,漁業和畜牧業的效率值是最高的,但前提條件是不能把飼料生產算在里面。小農經濟時代,喂豬養雞用的是農業生產剩下的各種下腳料,但現代畜牧業就不能這么做了,必須找到一個穩定而又廉價的飼料來源,大豆就這樣迎來了第二春。

洋豆入侵

“中國從1995 年開始進口大豆,不過從第二年開始,大豆的加工產品豆粕的進口量就超過了大豆。我當時是做谷物貿易的,進口豆粕是什么根本沒有見過。對所有中國貿易商而言,進口豆粕也是破天荒的事兒。”美國大豆出口協會中國首席代表張曉平對我說,“那時國內的飼料企業根據國內的產品描述向國外供應商詢問購買‘片狀豆粕’,確實讓國際商家費了一些周折。我從那時起才知道這玩意兒就是大豆榨油后剩下的豆渣。由于國內豆粕的生產工藝與國外不同,產品都呈片狀,而國外的都是粉狀或者顆粒狀的。”

中國自上世紀90 年代開始經濟騰飛,人民生活水平迅速提高,飲食結構發生了重大變化,肉蛋奶都不夠吃了。當時國內的大豆總產量約為1500萬噸,滿足不了國內的需求,于是自1996 年開始,中國政府對飼料行業采取了傾斜政策,免增值稅,只交5% 的關稅就可以從國外自由進口豆粕。因為需求旺盛,到1998 年的時候進口量就達到了400 萬噸以上。1999 年,為期三年的豆粕增值稅免征期結束,進口豆粕不合算了,這部分需求就轉而變成直接進口大豆,在國內壓榨加工。因此,張曉平認為1999 年才是中國大豆壓榨業騰飛的元年。

“中國政府一直把小麥、水稻和玉米當作糧食,實行國家壟斷經營,進口需要配額,至今依然如此。大豆原先也被視作糧食作物,但在上世紀90年代初期就不被當作糧食看待了,而是被劃入了油料作物的范疇。中國壓榨企業發展迅速,缺乏原料,自然要求進口。那時候大豆原則上是進口關稅配額管理的商品,但由于種種原因,中國商家同國外供應商的采購合同就被視作配額,按照3% 的關稅報關進口。1999 年中國入世談判進入實質階段時,在農產品市場準入談判中,主要的大豆出口國要求中國的大豆進口管理維持現狀,即無配額、低關稅,我們沒有理由拒絕,只能答應。如今一些參與談判的主管部門官員們都認為,作為重要農產品之一的大豆,進口配額管理就這樣放棄了。”張曉平說,“回想起來,最根本的原因就在于當時大家盲目樂觀,都以為中國是大豆的故鄉,我們的大豆不但夠吃,還可以出口,是中國的拳頭產品,國內供應短缺只是臨時的。沒想到豆粕的需求改變了大豆的主要用途,從以前的壓榨取油為主轉變成壓榨取粕為主,使得大豆成為今天這樣一個如此熱門的商品,現在再后悔也來不及了。”

豆粕富含蛋白質,是動物飼料中蛋白質成分的主要來源。只要對比一下國人餐桌這20 多年來的變化,任何人都不難理解中國為什么需要進口那么多豆粕。事實上,看一下歐盟的情況就會知道,中國的大豆進口量還有很大的增長空間。目前歐盟每年需要進口3500 萬噸大豆,而歐盟總人口只有5 億,相當于每人每年用掉70 公斤大豆(主要是豆粕)。中國的進口量只相當于每人每年45 公斤,僅從這一個數據就可以知道,中國還是一個發展中國家。

有趣的是,歐盟和中國一樣,選擇了保玉米放大豆的政策。玉米雖然也可用于飼料,但因為品種的差異,玉米更主要的用途是提供碳水化合物。換句話說,歐盟和中國都選擇保留碳水化合物,把蛋白質的供應權拱手讓了出去。這不是偶然的,因為蛋白質是所有營養成分當中較貴的一種,國際糧食貿易需要考慮昂貴的運費,只有更貴的蛋白質才負擔得起。事實上,因為本身適合運輸,大豆成了國際大宗糧食貿易當中單位重量最貴的農產品。

國家糧油信息中心提供的數據顯示,2013 年中國進口的6340 萬噸大豆當中,來自巴西的有3180 萬噸,來自美國的有2223 萬噸,來自阿根廷的有612 萬噸,三家占了中國總進口量的95%,再加上排名第4 ~ 6 位的加拿大、烏拉圭和巴拉圭,可以說中國人餐桌上的動物蛋白絕大部分來自美洲,一個從地理上來說距離中國最遠的大陸。這就產生了一個新問題。美國和阿根廷早在1996 年就開始種植轉基因大豆了,巴西也沒晚多久,如今這三個國家的大豆幾乎全都是轉基因的了,換句話說,中國人已經直接或者間接地吃了將近20 年轉基因食品。

“中國剛開始進口大豆的時候根本就不分什么轉基因非轉基因,沒人在乎這個。中國2001 年加入世貿后,因為大豆貿易是完全放開的,為了減緩入世對中國大豆產業的沖擊,有關部門認為保護自己的大豆產業勢在必行。于是乎,中國對已有的農業轉基因生物安全條例進行了修改,將原先著重于國內轉基因研究應用管理的條例,完善成涵蓋進口轉基因產品貿易的一個條例。國外的轉基因大豆必須進行安全評估,育種公司獲得安全證書后,貿易公司還要為每一筆貿易合同辦理安全證書,買賣雙方才能簽訂進口合同。也就是說,有關方面通過這種審批方式間接地對大豆進口貿易進行了管理。”張曉平說,“這個缺乏實施細則的政策出臺伊始,給國際國內大豆貿易商帶來了很大的困惑,這就是為什么大豆貿易在條例實施初期的一段時間內很不穩定的原因,商人們會在實施細則頒布實施之前拼命進口,因為他們不知道這個政策正式實施之后還能不能及時獲得所需的大豆。”

雖然如此,因為中國對大豆的需求量增長得實在是太快了,轉基因審批程序在經過多方磋商討論之后,出臺的實施細則對貿易的影響降到了最低限度,各育種公司按部就班地申報,中國按部就班地審批并頒發安全證書和相關檢驗檢疫進口許可證,整個大豆貿易還算順暢,沒有出現太大的問題。但近年來由于國內反轉的聲音越來越強烈,中國政府明顯延緩了審批的速度,引起了很多人的關注。雖然有關方面一再強調,只要是經過安全評估的就是安全的,但還是有很多老百姓不相信。

我們可以來算一筆賬。國際大豆貿易以芝加哥期貨市場的價格作為參考,目前這個價格約為每噸510 美元。大豆從美洲運到中國需要加上一筆運費,按照國家糧油信息中心提供的數據,最近幾個月進口大豆的到港價格大約在580 美元左右浮動,算上3% 的關稅和13% 的增值稅,國內榨油廠可以用每噸675 美元左右的價格提貨,換算成人民幣大約為4100 元。去年國家大豆臨時收儲價格為每噸4600 元人民幣,比進口大豆高了500 元。再加上國內大豆農戶較為分散,收購困難,質量不統一,時間也不能保證,所以榨油廠一定會優先選擇進口大豆。國產大豆因為全都是非轉基因的,大都被拿去做豆腐等豆制品了。中國的大豆食品行業每年大約消耗1100 萬噸大豆, 國產大豆基本能夠滿足需要,但是因為進口大豆的價格擺在那里,國產大豆也賣不出更高的價格。

如今國產大豆的生產成本大都在每噸2900 ~ 3300 元人民幣,如果再加上租地的成本,則超過了4000 元。美國中西部大豆產區的生產成本只有2500元人民幣左右,巴西、阿根廷更低,只有美國的一半。如果沒有國家收儲政策支撐的話,在中國種大豆就成了虧錢的買賣。今年“中央一號”文件釋放出的信號顯示,已經實行了5 年的大豆收儲政策即將終結,大豆農民將獲得種植直接補貼,具體辦法應該還在商議之中。但不管怎樣,中國豆農將不得不直接面對進口大豆的沖擊,在一個統一的市場上和對方競爭,壓力之大可想而知。

就是在這種情況下,一些似是而非的說法開始在民間流傳。比如,有人說國產大豆粒大而圓,光澤度好,蛋白質含量高,更適合做豆腐。中國農科院專門從事大豆研究的吳存祥研究員告訴我,國產大豆的蛋白質含量確實要比進口大豆高,但兩者只相差2% 左右,國產大豆的優勢并不明顯,不足以彌補兩者價格上的差異。農科院退休大豆專家常汝鎮教授則告訴我,中國大豆質量不均衡,有好有壞,但收的時候經常是一起收的,無形中降低了國產大豆的品質。張曉平則認為,進口大豆主要用來榨油,含油量自然要比國產大豆高,但對大豆品相的要求不高,因為沒有必要。國內用來做豆腐的大豆都是精心挑選出來的,品相自然要好一些,因此籠統地比較兩者的差別是不公平的。

更多的謠言則集中在轉基因的安全性上。有人說外國農民種的大豆都出口了,本國人不吃,其實美國大豆超過一半都是自用的,巴西也差不多是這個比例,并沒有區別對待。“中國臺灣地區不產大豆,也不從大陸進口食用大豆,臺灣的豆制品幾乎都是用進口的轉基因大豆做出來的,臺灣人民吃了這么多年,也沒出問題嘛。”張曉平說,“還有人造謠說國外用的除草劑草甘膦有毒,但其實這種除草劑毒性很小,而且很容易降解,中國進口大豆這么多年,還沒有出過一次草甘膦等農藥殘留超標的問題。”

常汝鎮教授還告訴我,目前國內的很多醬油廠用的都是進口豆粕,實際上我們已經吃了很多年轉基因醬油了。

“因為公眾對轉基因存在誤解,‘非轉基因’這個保護傘還可以用幾年,國產大豆在可預見的將來是不會消亡的。”矯樹凱說,“問題是,如果采用種種非貿易壁壘把國產大豆保護起來,大豆產業就真的能發展起來嗎?”矯樹凱認為,“豆賤傷農”的說法言過其實了,農民不種大豆還可以種其他作物,大豆生產受到沖擊并不是中國農民的世界末日。事實上,中國的大豆播種面積在上世紀達到歷史最高點時也只有1.4 億畝左右,現在則維持在1.1 億畝的水平。如果像現在這樣人為地保護國產大豆,就會提高下游產品的成本,最終受害的還是中國的消費者,他們被迫去花更多的錢,還不一定買得到好東西。

更重要的是,“非轉基因”這頂帽子雖然暫時保住了國產大豆的市場份額,卻也讓國產大豆的耕作技術停滯不前,不但產量遲遲上不去,而且對環境造成了負面影響。

免耕法的困境

“中國是傳統的農業大國,我國的農業一直是以精耕細作為特征的。但自上世紀30 年代開始,國外科學家開始質疑精耕的做法,認為這種方式造成了土壤水分的喪失和耕層土壤的流失,繼而開始質疑古老的耕作技術是否真的能幫助作物生長,是否真的改善了土壤結構,除草是否真的只能靠鋤和犁。”矯樹凱說,“于是,國外有人開始試驗少耕或免耕,更準確的說法叫作‘保護性耕作’(Conservation Tillage),其核心要素就是盡量少地擾動土層,盡量少地裸露地表,盡量少地田間作業,盡量多地保留秸稈。”

“美國和南美已經廣泛地采用了免耕法,收到了很好的效果,土壤有機物含量持續增加,產量也隨之提高。”張曉平說,“這么做的結果就是,人家的土地越種越厚,我們的土地越種越薄。”

免耕法首先需要解決的難題是播種。傳統的開溝器是鏵式的,土壤先被分到兩邊,播種后再由一個V 形覆土器將分開的土收攏回來蓋住種子。后來有人發明了免耕播種機,用了一種圓盤式開溝器,兩片圓盤將土層“切”了一條縫,種子掉進去后再由一個裝置將該“縫”擠合,整個過程對土壤的干擾很小,近乎免耕,播種的問題就這樣解決了。

相比之下,除草的進展較為緩慢。地表的殘茬覆蓋對雜草有一定的抑制作用,但還是需要使用除草劑??茖W家們先后研制出了各種類型的選擇性除草劑,可以除掉某一類雜草而不傷苗,但效果均不理想。直到抗除草劑轉基因品種的出現才使得免耕條件下的除草問題得到了根本解決。

“我國免耕技術的推廣只是近20年的事,與其他國家遇到的問題大體相當,但由于抗除草劑的轉基因品種尚未被我國批準種植,免耕法的推廣受到了很大影響,已經遠遠落后于美洲。”矯樹凱說,“多年精耕細作導致的結果是,中國的土壤有機物含量很低,最差的西南地區只有0.6% 左右,中原地區為0.8% ~ 1%,東北人引以為豪的黑土地其實也只有2% ~ 3%,相比之下,阿根廷的潘帕斯草原和美國的中西部‘玉米帶’已經達到了4% ~ 5%。”有機物含量高的土壤吸水能力強,不但可以節約農業用水,而且可以提高農田里的生物多樣性,增加土壤肥力,在保護環境的同時提高產量。

“其實中國養殖業的環境污染也很嚴重,一直沒有得到很好的解決。”張曉平說,“既然進口大豆主要是為了將其變成動物蛋白,為什么不可以直接從國外買動物蛋白呢?去年雙匯收購全球規模最大的生豬生產商及豬肉供應商史密斯菲爾德這件事就釋放一個很強的信號,說明我們國家正在考慮從買大豆逐步過渡到買豬肉,讓生產條件更好的美國去處理養殖業的環境污染問題。”

話雖如此,中國在可預見的將來不可能把肉類供應全部交給國外,還是需要大量進口大豆。因此我決定去南美洲走一趟,看看這些進口到中國的大豆都是怎么種出來的。

來源:三聯生活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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